澳洲高中同學在日本工作9年發現語言優勢是如何幫助到他並同時發現日本的職場變態文化

上個周末才剛去沖繩參加了好朋友的婚禮,在這場婚禮中巧遇了十八年前的澳洲高中同學,他告訴我好多有關在日本工作的真實狀況,很多我連聽都沒聽過,台灣任何報章雜誌的相關報導都沒有看過。果然魔鬼都藏在細節中,真正的真相只有在裡頭打滾多年的人才可以發現到。他也跟我提到了在日本工作語言的重要性,日本人普遍英文都非常的差勁,他最大的優勢就是語言優勢,英文、日文、中文三個語言都精通,成就了他在日本無可取代的職場優勢。

在日本的職場文化裡,你若是公司裡面最新進的員工,你就必須要做所有的事,絕對不能讓其他的長輩搶先你之前做這些事,也就是他們對「學長學弟制」非常的重 視。記得這位高中同學,在雪梨念完大學之後,就到了日本慶應大學讀研究所(慶應大學是日本非常好的大學,大概等級相當於台灣的成大左右)。他在日本唸完研 究所之後,就在當地找工作,他一開始是進一家大公司,在就職的第一個月,有一天他的部門的影印機壞了,他的部門主管就立刻跟他說,你有看到影印機壞了嗎? 他說有看到,他的主管立刻大聲斥責他,「你有看到為什麼不趕快通知影印機公司來做修理呢?」他趕緊跟主管說抱歉,並立刻通知影印機公司前來維修。接下來在他通知完影印機公司,並得到消息他們將會在下午三點前來維修機台之後,他就立刻向他的主管報告這個消息,並告知他的主管,他會在中午午休時間再與廠商做個確認,確保他們下午的行程。這時候他的主管向他詢問,這樣事情就算做完了嗎?我的朋友呆住在那裡,不清楚他是否還有遺漏其他重要的事項,他的主管接著向他說,那台影印機已經不能用了,但並不是整個部門的人都知道,你必須要拿一張紙寫「壞損」兩個字,並把這張紙貼在影印機上面,避免後面的人來使用損壞的影印機。如果如果有不知情的人上去使用影印機,他們就會浪費他們的時間,一個人浪費他的時間,就會浪費他的工作效率,而公司裡面每個人都是公司的資產,員工浪費了時間就是浪費了公司的金錢,我們要避免這樣的情形發生。接著我的朋友就立刻拿了一張紙寫「壞損」兩個字(漢字),並貼在那個影印機上面。動作做完了就 立刻向主管報備,該位主管立刻前來檢查,他跟我的朋友說,他的漢字寫得不錯,他要他寫另外一張,我的朋友立刻照辦,寫了另外一張一模一樣有「壞損」兩個字的紙張。寫完之後呈交給他的主管,他的主管看過了之後很滿意,指著他們部門裡面的另一位資深員工,我們就說長野先生為代表,主管對我的朋友說,你現在把這張寫有「壞損」兩個字的紙張貼在長野先生的背後,我的朋友並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他也是公司最資淺的員工,怎麼敢對資深的長野先生做出這種事情。於是他只能呆呆地站在現場,什麼都不敢做,他的主管見狀立刻奪下他的紙張並把那張紙貼在長野先生的背後,並對我朋友說,這個長野先生在過去一個月常常把事情都搞砸,根本就如同那台影印機「壞損」一般,所以我必須要貼個公告在他背後,告訴全公司的人他現在正處於「壞損」狀態。那個長野先生接下來的一天就帶著那張 「壞損」的紙條在他背後工作了一整天。請問這樣的事情如果發生在台灣,會有什麼樣的結果產生呢?

接著他提到在日本工作幾乎每天都要工作到十點到十一點,這是在日本很正常的工作時數。(日本人不講責任制,因為每個人都這樣做)常常你在很辛苦工作完一天之後,想說終於可以回家了,這時你的部門長官過來拍拍你的肩膀跟你說,跟我去喝一杯,你完全沒有拒絕的權利,你一定得參與。這一喝可能就是到兩點三點或甚至四點才會結束。東京的電車都在十二點多開最後一班車,所以上班族若沒趕到最後一班電車,他們只有兩個選項,一是坐計程車回家,二是選擇在火車站附近的旅 館住宿一晚。由於在日本坐計程車回家非常的昂貴,我朋友常常坐車回家一次都要花費到將近$20,000日幣(5000多台幣),除非公司給付,要不然他絕對不會坐計程車回家。大部分的上班族若沒趕到最後一班電車,都會選擇在火車站附近的旅館住宿一晚。他是說在一開始工作的時候,常常工作到十點多,然後他的上司找他一起去喝一杯,一喝就趕不上最後一班電車,只好在火車站附近的旅館住宿一晚,隔天早上一樣八點多上班,甚至有時候還有可能完全沒有睡覺,直接去上 班。他跟我提到,日本人認為睡眠是可以用「意志力來控制的」!也就是說你可以運用你個人的意志力來克服對睡眠慾望的渴望,你若能撐住很多天不睡覺並同時維持你的工作效率,他們認為這個是極高度個人意志力的展現。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極為變態的想法!我完全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想法。但我的高中同學有一點被他們同化的跡象,我在周末的婚禮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有兩天沒有睡覺了,但他看起來還是如此的精神奕奕,絲毫沒有任何的疲倦感,還可以跟我談笑風生。

他同時也跟我提到,每當他們的機器出了狀況,他們就必須要派工程師到客戶那一端去做機器的維修,當他們工程師完成機器的維修時,他們還必須要向日本的客戶道歉,因為他們產品的出狀況,導致於他們客戶事業上的損失或不便。他說他的日本客戶甚至會極盡所能地用言語來侮辱他們,甚至會做很嚴重的人身攻擊。譬如說:日本客戶會因為他是外國人的關係,直接跟他講說,你乾脆滾回你的國家好了,你留在日本簡直是在浪費我們的糧食。也因為我的高中同學身材有點胖,他的日本客戶甚至會諷刺的對他說到,你連自己的體重都掌握不了了,你要如何掌握你產品的可靠度。我高中同學的日本同事常常必須要對他們的日本客戶磕頭道歉,雖然他從來不這麼做,但他還是被他日本客戶極盡所能用言語做心理上的羞辱。他說他曾經一度受不了這個狀況,而在日本工作第三年的時候,逃回澳洲。在日本他每天八點多起床去上班直到晚上十點十一點才下班,但在澳洲他每天九點上班下午四點就下班,下班後什麼事都沒有,生活極盡無聊之 能,他最後還是受不了澳洲相當於老人退休般的工作生涯,而再一次的回到日本的工作職場去工作,而這次一待就待到第九年。

同時日本公司對於女性員工是極為不公平的,他有跟我提到在日本的大公司幾乎不會雇用女性員工去擔任重要的職位。我問他為什麼,他跟我說到,在日本大部分的女生在結婚之後都會選擇待在家裡相夫教子養育小孩,男生負責養家活口的任務,擔當在外辛苦工作並賺取家用的角色。所以在日本的大公司通常都傾向於使用男性員工來擔當重要的角色,而女性則做一般文職和行政類等相對比較沒那麼重要的職位。他跟我拿他公司工程師常見的行程來做比喻,他們有可能八點多來上班, 九點多收到一個客戶的抱怨電話,他必須立刻安排一位工程師出去解決這位客戶的抱怨。他會立刻到他辦公室,從他手下十二名工程師中選出一位,在早上十點到十二點搭著新幹線從東京坐車到大阪,接著花費三個鐘頭的時間來解決客戶的問題,然後在三點到五點搭著新幹線從大阪回到東京,接著晚上六點到八點他必須要完成今天的工作報告,晚上八點到十點這位工程師必須要跟我的高中同學和其他的相關長官檢討今天的工作內容。他說這樣子的工作行程,沒有多少女性在生理上可以承受得住,所以他在去年面試了二十多個來應徵的應徵員中,他沒有選任何一位女性應徵者,甚至在看履歷表的時候,就直接把女性應徵者的履歷表直接抽掉,他跟我說到這在日本很多大公司是很常見的情況。女性大部分都是做一些文職工作、中小學老師或是地區性公司的打工,同時女性工作者的薪資條件會比男性的工作者差。

他最後也跟我提到,他能在這美商公司存在的最大價值就是他的語言能力,他能夠與美國母公司的人員用流利的英語溝通,也可以用純熟的日語和日本人溝通。他說他下面十二名工程師,幾乎每一個人的專業能力都比他強,但沒有人有他如此流利的英文語言能力,而且他們母公司美國人和他們溝通的時候,若他們發現你的英文 不夠好,他們會立刻把電話掛斷,不願意繼續跟你溝通下去。他說到了日本人的英文能力普遍來說還是非常的差勁,就算是東大畢業的人也是如此(他們的讀寫能力可能會比我的高中同學還要優越,但他們的聽說能力卻是遠遠的不足,這現象好像在所有的亞洲國家都同時存在者)。他有提到還好他在目前的美商公司就職,若是他在Sony這種大公司就職的話,這些大公司只會把他當一般的日本高材生來使用,而他的語言優勢將不會被他們所看重並得到發揮。

在當天談話的過程中,我有發現他一個令我最吃驚的改變。記得他以前在高中就讀的時候,每一句話裡面都參雜著40-50%的髒話,只有50%的話語是有意義 的。但這次在日本的相遇期間,他一句髒話都沒有講過,我非常訝異他這種戲劇化的轉變,於是我向他詢問為什麼會有如此的轉變。他跟我提到,日文是一個沒有髒話的語言,同時在他日本的求職生涯當中,他常常要到客戶那邊去向客戶道歉,久而久之,整個人的語言模式就變得非常的客氣,也完全沒有機會和想法會運用到髒話,導致他現在講話一句髒話都不會有參雜。這應該也算來日本工作所帶來的好處之一吧!

最後獻上我好友在沖繩結婚的教堂影片,超夢幻的!
眾男生們,未婚者,請千萬不要讓你的女友看到這影片,不然你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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